您的当前位置:所有文章学生家园自主德育
班主任随笔——以术求道:读佐藤学《静悄悄的革命》札记(李传宜)

   2017/10/11 14:10:00     作者:学校管理员

第一次见到这本书时,两个感受。

一、“革命”,李泽厚先生不是早就说要“告别革命”吗?“革命”是一个政治的概念,一般说来都是血腥风雨,轰轰烈烈,不可能静悄悄。那教育怎么静悄悄的革命呢?

二、之前读过邓康延先生编著的《盗火者:中国教育革命静悄悄》,都用了“静悄悄”一词,难道两者之间有联系?

通读过后,先是被里面似曾相识的故事和精彩的论断所吸引。例如,前言里面的第一个故事,小林老师班上的彻也不愿意进教室,为什么呢?“老师和妈妈都骗人,说学校里很快乐,都是撒谎!”“还不如在家里打电子游戏好玩!”并且好多学生说“学校是个令人讨厌的地方。”这和大陆的孩子们不愿意上学,期盼台风恐怕是一种心情。

日本小学教室里的特征是“闹哄哄”(发言过剩),而初中、高中教室的特征是“静悄悄(拒绝发言)”。记得有次上课,我让孩子们说说自己的理想,仅有少数几个学生发言,这是非常宝贵的。因为大多数学生从小时候有各种理想,随着年龄增大,理想变成“考个好高中,再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买个大房子,娶个好老婆”,哪里还敢奢谈“理想”这种奢侈品。

作者认为,“在教室里并不存在‘大家’,存在的只是有自己名字和容貌的一个一个的学生。”所以,即使在以教室中的全体学生为对象讲话时,也必须从心底里意识到,存在的是与每个学生个人的关系。“因为在教室里的是一个一个的学生,而不是铁板一块的学生群体。”喜欢这句话,与苏霍姆林斯基“没有也不会有任何一个抽象的学生”,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到任正非的“聚焦、聚焦,再聚焦”。

“然而,多数的教师只注意自己教学的进度,并没有去想准确地‘接住’每个学生的发言,未能与那些倾心‘投球’的学生的想法产生共振。”所以说,课堂生成真是门艺术,即使准备再充分的教师,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大概也是课堂对话的魅力之所在。

与“没有正确答案的学习”,我更喜欢“没有标准答案的学习”,什么叫标准答案?朱大可先生说,“就是专门扼杀想象力和创造力的。”

教育是对话,不是训话。西方的苏格拉底与弟子在雅典学院对话,东方的孔子与弟子在杏坛之下对话,与物(对象世界)对话、与他人(同伴)对话、与自己对话。

“我曾用‘量体裁衣(培养=应对每个个体)’和‘交响乐演奏(相互影响=个体与个体的交融)’这二个主轴来描述教师的工作。”量体裁衣好比我校办学理念中的“各美其美”,而交响乐演奏应该就是“美人之美”。

……

如果说以上都是术的层面,那作者想通过术的改变到达什么道的目的呢?

其实,作者在序言中已经言明宗旨,本书所介绍的教室里的“静悄悄的革命”即是通过和事物对话、和他人对话、和自身对话的活动过程,创造一种活动的、合作的、反思的学习。这种学习是创造以相互倾听为基础的教室里的交流;是那些力图实现创造性的、合作性学习的教师间的相互学习,也是让家长参与学校改革,使相互合作得以具体化的联系载体。以综合学习为中心的“静悄悄的革命”,正试图摆脱由于中央集权的控制形成的支配了日本学校一个世纪以上的划一性与效率化,从而更适应知识型、复合型的21世纪的知识经济社会。

作者认为,这场教育革命是从一个个教室里萌生出来的,是根植于下层的民主主义、以学校和社区为基地而进行的革命,是支持每个学生的多元化个性的革命,是促进教师的自主性和创造性的革命。如此看来,教育从来就是政治问题。正如雷颐先生所讲,“教育的根本症结并不在教育本身,而在社会,在社会的结构与体制。没有相应的社会、政治体制变革,教育很难进行根本性变革”。

同时,佐藤学教授强调的自下而上的改革,也正是邓康延先生《盗火者》中大陆教育工作者所进行的探索。这不禁让我联想到黄武雄先生的《台湾教育的重建》。台湾在教改初期所面临的问题,与过去的日本和今天的大陆是惊人的相似。因为从甲午战争到二战结束,台湾近60年处于日本殖民统治,国民党败退台湾后,又实行了近30年的高压权威统治,直到上个世纪80年代末开启民主化大幕。

1994年,台湾进行的四一〇教改运动,算得上是一场自下而上“教育解严”

的社会运动。因为台湾自1950年实施军事戒严,迄1987年长达30多年。解严前后,长期被压抑的民间社会力量蠢蠢欲动,工运、农运、妇运、原住民人权运动、环境保护运动,随着政治民主化,逐一涌现。教改运动也在台湾政治民主化转型这个巨大的场阈中成为民间力量参与教育政策制定、教育资源分配的一种尝试。回顾二十年的台湾教改运动,正是因为民间力量在社会转型过程中不断发育壮大,形成一个相对强大的民间社会,不断影响政策制定和资源分配。

其实,回到根本,什么是教育改革?教育改革不是个人讲道、宣扬观念重整或心灵革命,而是透过国家资源与权力的再分配(此即政治),使人在教育领域内拥有更充分的机会,因参与、批判、回馈与反思,而打开知识视野、释放个人心智,增进人民才能,进而提升整个社会的生命力。

反观我们,虽然困难重重、荆棘丛生,但依然有一批如南方科技大学前校长朱清时这样的先行者,超越对教育单纯的声讨和批判,自下而上开展局部的、零星的微改变,营造着体制之外温润新鲜的新教育园地,凝聚着一场实质性教育变革所需的文化和能量。正是这些充满希望的民间生长,触动着当代教育最敏感的脉搏。

如果在本书副标题的最后增加一句,“社会也会改变”,恐怕就能更全面的体现作者的本意。或许这就是他道的追求。







文章二维码分享


你是第  位访客  共  篇文章  关键字搜索    后台登陆